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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霸道皇姐爱上我!作者:墨染萧绯

第19节

忠臣继续低头附议:“是也。”

端坐在龙座上头的元漓冷冷一笑便斜倚在了纯金的飞龙扶手上,妖艳十指缓缓把玩着腰间的龙佩双色宫绦,美眸低垂,一抹暗讽微微流转眼底,由着下面吵做一团也不开口。

元岚自昭化元年前不知去向后,隔了小半年人才有了踪影,大抵是为了拉开旗号,她选择了与封鸾合作,也不知道她是许了封家什么诺言,西钺余孽马首是瞻的封家公主竟然真还答应了。

分庭抗礼至今已有三年,每每都会有些不大不小的动作,以前元漓都不曾放在眼中。可这次,临近西州的绵城快马加鞭的送来了奏折,道是郡城失守了,高高城头上插的便是元岚自号的红鸢花旗。

这,无疑是在挑衅。

于是,就这次占城事件展开了大型讨论会,却不曾料到,会议刚开始,她才说了一句话,下面就吵闹成了一锅粥。瞧瞧便有些心寒,到底都是她安排上位的人,怎地就能吵成这幅嘴脸?

那右相洪万正武官出身,官品是直拜兵马元帅,本就是沙场上乱杀一通的大员,如今改朝换代成了众武之首,却依然是脱不了一身的煞气,三句话便是离不开一个‘打杀’。而右相闵章,两朝元老,书香世家出身,读的便是治国之策,行的是万民之本,厌的是兵荒马乱。

这两人领导两派,时常便是一言不合就大吵起来,也亏得是一把年纪还气儿大的很,大多时候元漓坐在上面光是瞧着都心忧,生怕两人一口气上不来,恍然倒下日后可就没乐子看了。

明黄间纯白的长长冰丝从指间顺滑落下,还未来得及抓住末端,便瞧见洪万正气极上前就推了闵章一手。虽然他那年纪比闵章大多了,可到底是习武之人,只见右相来不及扶稳就失了重心,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哎哟!你这老不休的还动上手了!”

“左相啊!可无事?可还好?”一拨人忙上去扶地上几番都起不来的闵章,都是拿了半生笔杆子的人,哪还经得起那一推。

“右相啊!有话好讲,有话好讲,都是同僚,何必动手呢!”一拨人忙上去拽住了冒着火星的洪万正,生怕这人再上前补几脚。

说来,他们敢这般闹,也无非是仗着都出自元漓的亲信。女帝这些年虽是心狠手辣的紧,可到底那些被剐的被杀的都是其他派系,护短的心思那谁都有。不过,他们也就这两年敢这般,若换了前几年的话,那冷面公主的名头可不是白唤的,不止面冷还心硬。

好在是为了博个明君伟帝的名头,胡乱杀人的嗜好压的干净。

两位首相动手,这事都不是第一次见了,掰起手指来算,也有个四五回了。可这次却不一样,摔倒的左相硬是爬起来要和右相拼了,撸着长袖就不依不饶,扔了头上的乌纱便朝洪万正冲了过去。右相不巧正被人擒住手臂,一时躲闪不及,被左相那把老骨头撞的一口气没上来。

“你这老迂腐是要下死手啊,陛下呀,老臣这命是要交代在这龙殿了,万望陛下能尽快出兵,了臣遗愿啊!”

手中尚翻看着加急奏折的元漓挑眉,知道该是她出来的时候了,已经压了好几日的火气终于是要发出去了,瞧着下面乱作一团的几十人,她冷冷挑唇,纤长五指拿过龙案上的上好瓷盏便往下面掷了去。

“啪!”

精烧数日的白瓷便碎成了几片,微烫的茶水溅在了不少人身上,早在一声清响过后,所有人都回过了神,也顾不得摔坐在地上的两位首相了,就地跪在地上就发抖。

女皇那笑里藏刀的嗜血目光,他们可都是有目共睹了。

“陛下息怒!”两位首相皆是翻身而起跪下,齐声唱到。

那堪之美丽的高贵龙颜无一丝表情,妖冶眉角已是冰凝,渗着点点寒意的目光一一扫过下首跪拜的人头,掩不住那话中冷厉,元漓只缓缓说到。

“两位爱卿为朕之肱骨,辅佐朕多年,如今这年纪也大了,也是时候告官回乡,享天伦之乐了不是,两位爱卿说说,可好?”

这一听,两人都是老脸直接吓白,早先跟着元漓出谋划策为的不就是今天万人之上的位置嘛,却因为一时之快丢了官职,这是晚节不保啊。

“陛下,老臣一时糊涂,还请陛下恕罪,臣这便回府自省三日。”

洪万正虽是武官,可脑袋也还是灵活,一听元漓要罢了他的官职,就怕了。忙找个台阶来下,说完也不等陛下发话,弓着身子就往殿外跑,那速度可是五个闵章都够不上的。

也亏的是他跑得快,留下左相一人惊愣在地,他倒也不是甚贪恋官职的人物,只是这多年报国的心思未了,年纪还不太大,怎么甘心回乡呢。眼看陛下那双比谁都凌厉渗人的眼睛看了过来,情急之下,老家伙直接白眼一翻装晕倒地了。

倚在龙座上,谁都不敢去直视的元漓是笑都不想笑了,连她自己都觉得自个现在是变的人性化了太多,也合该被元姝反,被这群人闹。

末了,也只能心知肚明的让人将老左相抬了下去,人都能舔着老脸找台阶下了,她这君王若再要罢官,只怕人是想不通回家饮药去。

说到底,什么明君,什么伟帝……都是太假太累了。

西州的事情,自然是不能这样便不了了之,该镇压的还是要镇压,元漓到底是不想再继续沉默下去了,她给元岚的机会已经不是一次两次,这遭也该是时候将她们一网打尽了。

华纯殿中的凤穿牡丹飞纱是元漓让挂的,层层叠叠悬于高梁,华丽牡丹盛放,金凤展翅,那是只有中宫皇后才能配用的。辉煌的大殿有些寂静,知道元姝已然睡熟,元漓才掐着点儿来了。

“她今日可有好好用膳?”

刻意压低的清音带着别样情愫,便是那双过于无情冷艳的凤目,也多了几分认真。对于这每日一问,米音不敢多想,便如实回到。

“回陛下,郡主今日只食了些糕点和甜粥,道是天热没胃口吃。”

这才六月中旬不到呢,元姝便嚷着热了,过一月还得了。不过今年确实热的早了些,想来,避暑之行是要提前了。可是下月便是她的生辰,总是又撞在一处。

“你下去吧。”

米音躬身行礼便悄然退下了。

和元姝闹别了脸已然六七日了,白日元漓是拉不下脸来,只能趁着元姝睡了,自己也处理完了政事才摆驾过来。掀了坠着珍珠的纱幔,便轻了脚步过去,身上的环珮已然去了,龙袍换做明黄中衣裙逶迤在地,薄纱如烟云化作一团。

榻上的元姝睡的极沉,侧面向内,娇弱身姿随意爬俯,白皙的小脸枕着粉缎的凤枕安稳极了。走近了些,元漓方会心一笑,也就只有这种时候,这丫头不会驳她防她。

纤长的玉指轻轻的抚过那恍若吹弹可破的肌肤,明光下,粉颊生霞的元姝可爱的紧,惹的元漓怎么看都不够,却又不敢太大动作,只能囫囵摩挲了两下子。

遂上了榻去,慢慢的就着元姝的姿势睡下,伸手捻过之前被元姝踹到脚底的薄毯,小心翼翼的盖在了两人的身上,以高出不少的姿势将元姝半抱在了怀中,轻轻的扣住了那只比她小了些的柔荑,投下一抹阴翳的丹唇满意的勾起一个绝美的弧度。

很快,待元漓闭上眼熟睡后,身旁的人儿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不曾转身过去,只感受到脖间若有若无的呼吸热气,带着那人特有的冷香,傲人而高贵。

两手交握,十指相扣。

那只拿过长剑,持过大刀,捧过玉玺,执掌天下生杀的手,就扣在她的手中,温温软软却多了一层死茧,那是她成为女皇多年,锦衣玉食都没能消磨去的痕迹,和别的女人相差太远。

可却带着不一样的安心,让元姝异常心暖……

悄无声息的,娇小的身子往那带有霸道的怀中窝了窝。

☆、第98章

一滴清泪禁不住渗出眼眶缓缓滑落面颊,渗入了飞凤枕中,晕开一点湿润。

清晨,元姝醒来时,身边的人已然离开了,掖在身下的被角整齐又细心,除却鼻息间的那熟悉香味,再无她的任何痕迹。

漆黑的眼睛有些不适的眨了眨,消了酸涩的难受,掩了一抹黯然。头几日她还真当元漓是不会来的,吃好喝好睡的更好,可到底不再是以前那个迷糊的人了,一晚两晚确实没察觉,但每日醒来她都会觉得异样。

只说她喜欢踢开盖在身上的薄毯,而又不喜欢宫人夜了来替她盖上的习惯,每日看着完好盖在身上的薄毯,她也就知道一些了。

入宫四年,和元漓待了一千多个日夜,有些东西不是她一味抗拒就能一成不变的。尽管她总是在否认,可当元漓睡在身边时,那种不再孤单而又安心的感觉,她否认不了。

有些自嘲的轻笑一声,她倒是有些矫情了,一直顾忌这个顾忌那个。甚至午夜梦回,想起刚来到这个世界时,那个生生母亲临终前的话语,她都愧的慌。

她说——姣儿将来莫要如娘这般,一定要找一个爱你入骨的男子,纵使他身无分文,也要与他相携一生,过着幸福美满的日子……

男子呢,而她现如今,却同一个女人,甚至是一朝帝王在纠缠不清着,逃脱不了,甚至还贪恋上了那霸道的温情。

元漓……

被禁足的日子与她平时也无甚不同,只是不让出那道宫门罢了,一然乏味。用过早膳便又同前几日一样,躺在矮榻上开始看书,可今日也不知怎地,一个字都入不去眼,心底还有些烦闷。

丢了手中的书册,瞥了瞥窗外正是明媚的风光,便计上心头,抿嘴狡黠一笑就唤声招了米音进殿来。

“我乏了,再去睡一会儿,午膳稍迟些再用,关了窗门,别让人进来打搅。”

米音瞧着元姝捂嘴发困的架势,也就真以为是要睡去,便行礼应下了,想来是天热人容易困,不多问就亲自关上窗户出去了。

“主子何时醒了再招膳吧。”知道元姝睡功斐然,米音就多说了一声。

元姝点头挥手,灌入太阳光的朱红大门悄然合上了,轻响消散,元姝便拢着长裙往内殿去了。华纯殿的构造有些不一样,内殿旁侧有一扇不常打开的小窗,打开便是临近掖湖的□□。踩着凳子从小窗翻了出去,便是窄窄的一条花廊道,有偏殿半掩,很少人往这里面走的。

好在脚上穿的是软底的绣花攒珠鞋,踩在红木的廊道上,悄无声息便进了□□院去了。元姝循着之前走过的路,很快便到了一方矮墙下,就着旁边的歪脖子树干,就上了墙头去。

也不知这道琉璃瓦的矮宫墙是哪朝筑的,只有元姝人那么高,和别的三米高墙完全不同风格,倒也方便了每次她溜脚去玩。

出来前特意换了身宫女的装束,嫩青长裙,湖蓝色的琼花束腰带,不善梳发髻的她也就学了宫女最普通的小花苞,上面换了些发带系住就罢了,一身瞧着是朴素极了,放在人群中,除了那张脸亮眼的紧,自认为也就跟别人没什么两样了。

扮成宫女溜出华纯殿,已然不是第一次了,每次出来都能知道些新消息和好玩的东西,比她窝在殿中好多了。不过这种冒风险的事情,她也不敢过于频繁的做,隔着十天半月才会偷偷出来一回。

其余时候,一出华纯殿,便是前呼后拥的,久而久之也就烦了出去。倒是每每偷偷溜出去玩,那感觉刺激的很。

如今除了元姝这个女皇堂妹,后宫没个正经的主子,一禁宫的几千宫人是闲的闲,镇日便喜欢八卦些前朝的事情。而元姝恰巧就知道聚集的地方,每次往那宫墙角一窝,就能听不少的东西来。

这不,又有几个小宫女聚在了一处,细着声儿七嘴八舌的说着卫皇子的事情。元姝还没来得及躲呢,就被一个瞧着同年的小宫女拉进了人群去,都是些新进宫的女孩子,好奇人重,也不管元姝这个生面孔,就神神秘秘的说道起来。

“我可是听说了,陛下要册立卫皇子做侧皇夫呢。”

“咦,不是说当正皇夫的吗?怎么又变偏的了,你这是哪听来的?”

元姝也迟疑,这事定的这么快?她这还没及多想,身边的一个宫女便扬了一声道:“那个卫皇子虽然长的好看,可怎么说也是南尧国的皇子,而且陛下可是有婚约的呢。”

立马就有人接话了,笑嘻嘻的说:“这个我知道!是骁府的世子,听说骁世子可比卫皇子还好看呢!正皇夫哪轮得到一个外国皇子呢。”

那宫人似乎喜欢骁叡的很,拽着元姝的手腕就激动的晃,扯的元姝生疼。可到底是听到骁叡的名头,恍惚了心神,昭化元年他被元漓下旨送回骁府,那人还不许她去送行,站在神武门的宫楼上,她也是捂着被宫人拽疼的手臂,哭的无声无息。

最后,被元漓抱回了宫去,一病便是数十日,到如今再想起那人,只觉得恍若隔世,却早没了当初的激动和心悦。

“我就觉得卫皇子人好,可惜只能做个偏夫,不过有贵妃的分位也算不错了,听说陛下这昨天突然下旨动兵,也不知道是要打哪里去。”

心知肚明的人都知道,南尧国虽是附属国,可到底也不知心诚与否,身为东祁人,自然是希望女皇能够一统天下的。女皇一旦大行动兵,无论是发往哪里,都说明了会是一场大战。若非南尧还好,要真是打那里,身为质子的卫皇子哪儿还做的了皇夫不是。

元姝也是如此做想,忆起前些日子,元漓面上若有若无的疲色,大致也知道是前朝出了事情,而米音说是为了……

“别瞎说,我可听龙殿的伺候陛下的宫人讲了,是西边传了消息来,似乎丢了一座城池,陛下要挥兵去那镇压乱党呢。”

“西边啊?那岂不是……”

四公主,元岚。

亦是昭化元年时,元岚的名号便在民间传开了,不再是所谓的天家公主岚,也不是那个中宫嫡出能与三公主一争皇位的四公主,而是即将自立为王的乱党之首元岚。元姝早知她不是那般容易心甘的人,只是不料她会联合封鸾敌对元漓。

天家的人,果然都喜欢对某一件东西变态的执着,纵然是背叛所有,也要倾尽一切想方设法夺来。

几年而过,她再也没有见过元岚,也不曾见过封鸾,很多的往事都被尘封在了心中。如今猛的听到这些人的名号,除了陌生,便隐约带着一种不安。

“诶,你是哪个宫的?”

尚思绪不断的元姝被身边的小宫女一拽,不惊觉的吓了一跳,侧首瞧着是方才一心为骁叡说话的宫人,清秀的小脸上是单纯的笑意,无端让她松了口气。

“我……我是华纯殿的。”

她才支支吾吾说完呢,四下突然就安静了,围城一圈正窃窃私语的小宫女齐齐都朝她看了来,惊的元姝抬头有些不解。这一抬头露了脸,所有人无一抽了口冷气,眼中除了惊艳便是好奇。

“都说平昭郡主是难得的美人,却没想到连殿里的宫人都是这般好看!”

元姝面上顿时一红,也不知道是谁说的,被十多双眼睛盯着只觉着后背发热,一直拽着她的小宫女大抵也是觉得尴尬,便拉着元姝迅速退出了人群。

“主子那边还有事,你们慢慢说着吧。”

一直到走远了,元姝都没再听到那边宫人们的说话声,倒是身边的这个小宫女十分激动,拉着元姝就不撒手,一个劲儿的说到。

“华纯殿的宫人可是从来不往这边来呢,你怎么过来了?跟我说说吧,郡主长的有你标致吗?”

慢了些的脚步让元姝有了喘气的时间,这般被人拉着跑,还真不是一般的新奇,很多年前元岚也是那样带着她在宫中乱跑的,可如今……

“你很想知道?”

元姝知道宫里有些风言风语是她和元漓的,素日她不出宫门,更不见人,对后宫的人来说,无疑是个神秘的人物,她们这般好奇也属常理。

“嗯!”小宫女忙点点头,清秀还未脱去稚色的面容上是大大的笑脸,那是元姝很少见过的活力和纯真。只听她说道:“我进宫才两年,运气不好被分到了南宫的偏殿去打扫,从未见过陛下,也没见过郡主,只是平时听到她们在说,就想知道。”

不禁有些失落的话,让元姝都有些侧首,姑娘大概比她小一两岁,宫中的规矩是二十五才外放而去,如她这般年华埋没宫中,当真是可惜。

“你可想出宫去?”元姝有些鬼使神差的问了句。

这本是敏感话题,却不料那小宫女并不如元姝所想那般迫切答出想字,而是不假思索的回道:“不想,你跟我去个地方吧。”

元姝一愣道:“去哪里?”

“安掖殿。”小宫女大抵是想到了开心的事情,神采飞扬的便抓着元姝的手腕往她熟悉的方向走去。

安掖殿?等元姝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时,才想起那是西宫的一处宫室,近来好像被元漓赐给了……

卫旸!

☆、第99章

宣乐十几年时,元姝就想见那位传言中的南尧皇子了,可惜一直不曾得见,如今也算是巧合了,刚被那小宫女带到安掖殿,便瞧见了他。

如今外界都纷纷传言卫皇子相貌上乘,文学如何了得,怎地一个佳郎,元姝早是好奇的甚。站在宫廊上,远远便看着玉兰树下长身玉立的男子,他不曾转过身来,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长指捻着一朵白玉兰,背影孤煞极了。

直到那人缓缓转过了身,元姝尚是恍惚,陡然听到身边的小宫女喜声唤道:“公子!”

男子一身白袍画青竹,那比女子还好看几分的乌黑长发用玉簪高挽成髻,星眸若深海,寂静无波澜,剑眉微挑薄唇轻抿,带着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唤了一声:“小云。”

那极致温柔的清音猛然撞击了元姝的心房,很多年前也有个一般清雅的少年那么温柔的唤着她,下意识的攥紧了裙摆,直直凝视着那个男子。不得不说,有太多地方,他都和骁叡太像了。

小宫女笑着就拉了元姝下木阶,猝不及防的元姝是连着好几个踉跄,心中顾虑消的一干二净,只忙着稳住身子去了。一近了卫旸身边,若有似无的玉兰花香便侵入了急促的呼吸中,清淡带着一丝芳馥。

“公子,我回来了,您身子不好,别在外面站太久。”

“我无事,你又跑去哪里玩了?”

“没有,只是去外边走走,我听了她们又在说您。”

小宫人终于垮下了方才还兴高采烈的小脸,带着几分郁闷憋着嘴就向男子倾诉着,那清俊的男人却甚是不在意的笑了,伸手揉了揉小宫女的脑袋,便细言安慰了几句,那长身侧立的面影,在透过玉兰花树的点点太阳光下,似是镀上了一层金光,失了凡俗意味。

“好了,去殿中帮我泡壶茶吧。”

小宫女应声也就真往殿里跑了去,全然忘了这个被她带来的人,以至于元姝有些愕然的看着那抹倩影消失在宫门,不自然的有些无奈笑意。

想起那会在宫墙下,这姑娘还帮骁叡说话来着,这会却是卫旸的身边人,究竟为了什么,元姝也有些好奇了。

当那抹幽幽带着几分探寻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时,她知道那人在看她,不禁有些紧张,微微颔首低垂了眼帘便唤了声:“卫皇子。”

这人终究不是骁叡,他的眼睛虽然温柔,却甚是无情。

卫旸不曾动,只静静将人儿仔细打量了一番,唇角向上挑起,带了些许病色的俊颜多了几分疏离,甚是恭敬的回道:“平昭郡主。”

元姝登时一愣,有些惊疑的吸了口气,对上卫旸稍是戏谑的目光便不解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真不记得自己有见过他,便是每年大小宫宴,这会皇子都不曾出席过。

却见卫旸抬手指了指她的脚,元姝忙疑惑看去,这才发现长裙被她一手拢起,露了那双绣着华丽牡丹纹的攒珠宫鞋来,金线刺的两只简凤穿梭花中,不禁汗颜,原来如此。这宫中只有她敢穿着飞凤牡丹纹的东西走,也莫怪的会被认出来。

“卫皇子眼睛还挺厉害呢。”就这么简单的暴露了身份,元姝只觉无趣,算是她自己大意了,之前跟宫人在一起说话时,都是放下了长裙摆,也无人发现,这会凑巧被卫旸瞧个正着却也不气闷。

“旸无甚厉害的,倒是郡主,与传言中委实有些偏差。”掩了情绪在眼底,卫旸略有深意的说到。

元姝轻笑,玉白的手指绞着腰间穗子,梨涡微漩便是倾城风姿,黑宝石般的眸子弯翘,便说道:“传言?”

不夹一丝热气的清风吹过,拂走了一周闷气,带落了几朵黄蕊玉兰。卫旸低眸敛了不善的精光,转了转手中的花儿,便静声说到。

“传言郡主以色媚上,大行脔宠之风,噬女色诱君左右。”

言罢,手中的白玉兰缓缓的从指间飘落到了绿草地上,一道白芒刺的元姝眼涩,面色猛地大变。

什么叫字字诛心,这便是了。

纵然是炽热阳光镀色围绕,元姝却在这一瞬间,感受到了从他身上传来的阴冷,那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一点一点的渗入她心。疏离间掩藏不住的不善神态,让她看清了这个男人,到底不是第一眼那般出尘了。

“就是不知当真乃传言还是卫皇子个人见地呢?”

元姝也不是个软弱任人欺的,跟了元漓这么久,观察人的招数还是学了些许,眼前这个看似出神入化的男人,对她有深深敌意。

“这个应该不重要吧,郡主有倾城之色,陛下有爱美之心,若换做正常男女,不失为一段佳话,可到底是同性之恋,不知郡主作何想呢?”察觉到了元姝的防备,卫旸却丝毫不在意。

这轻描淡写的一字一句,却直戳元姝心脏,努力维持平静的眼睛,些许复杂的看着这个男人。藏在宽袖下的双手已然紧握成拳,抑制着内里的恐慌。

这是即将成为元漓皇夫的男人,他似乎很确定那些不齿于口的事情,就连说话的口吻,都像极了对待插足的第三者。

“卫皇子可明白自己在说什么,本郡主与堂姐之间如何,若真如你这般传言的话,岂不笑话,难不成南尧人都如你这般喜欢搬弄是非?”没了方才初见的心慕,元姝被他一而再的话语激冷了脸,毫不留面的回击。

就算她是个没名没分的第三者,就算她勾引了元漓,就算她以色侍君,那又如何?凭什么就要轮到这个男人的质问。更偟论她不是,和元漓不清不楚非她主动,怎地似乎都成了她的错?

卫旸大抵也没料到看着娇弱优雅的人儿会这般厉言反驳,倒和传言中的病美人相差甚多,到底是女帝属意的人,只那美眸间一闪而过的戾气,就和他有幸见过的女皇有几分相似。不愧是堂姐妹啊,都一句话将他的短处拿捏住了,一个南尧足可以让他哑口无言。

“全旸的不是,轻信了谣言,多嘴至此,还请郡主见谅才是。”

这个男人不简单,并非传言中那般的默默无闻,也是个有头脑的厉害人物。

元姝心眼不大,被人拿刀子捅了心,可没那么快就能捂着伤口陪笑脸去。卫旸这人空有一副与世无争的面容,他的危险气息让元姝很是不安,有个奇妙的念头,在心中快速形成,不禁冷然问道:“你喜欢陛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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