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天地间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息,仿佛整个世界都被一层阴霾所笼罩,让人喘不过气来。
姜云抬头,望向无垠的混沌虚空,那虚空之中,仿若孕育着无尽的风暴,正在经历着难以想象的狂风暴雨。
在那混沌的深处,似乎惊人的大战波动,酝酿着一场恐怖的灾难。
那是一种亘古灾劫的气息,这种气息,让这片土地上的生灵,时刻笼罩在大劫将至、大祸临头的思绪之下。
姜云望穿重重殿宇看到,这片地域每一个修士的眼中,都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他们在这无形的压力下,艰难地生存着,却又时刻担忧着下一刻,恐怖的灾劫就会轰然落下,将世间的一切,都磨灭得干干净净。
“这是祭元即将终结的气息,还是上苍之上大战传下来的压力呢?”
姜云不知道,不过即将来临的大劫,定会让这片土地陷入了无尽的阴霾之中。
大劫将至,整个上苍,似乎都在这沉重的气息下,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彼时,天地间风云突变,一道璀璨至极的流光,仿若划破黑暗的利刃,从上苍外那广袤无垠、神秘莫测的无边祭海中,以雷霆万钧之势激射而出。
这道流光,携带着无尽的威势,瞬间穿越层层虚空,来到了上苍这片充满传奇色彩的土地之上。
其所过之处,空间仿若脆弱的纸张,被生生撕裂,发出阵阵刺耳的轰鸣,那动静之大,仿若要将整个天地都震碎。
“这是谁?为何闹出如此大的动静?”
在上苍世界中央的那片神秘道土之中,一位老者缓缓张开眼眸。
他的眼神深邃如渊,仿佛能洞悉世间一切奥秘。
面对着这突然降临的准仙帝,他那苍老的声音中,满是疑惑与警惕。
刚才还感受到一个准仙帝的窥探,突然又有一个准仙帝跨界而来,发生了什么?
到了他们这个境界,同境之间因修炼不同大道而散发的气息,便如同在漆黑夜幕中闪耀的璀璨星光,是那般的醒目。
哪怕相隔甚远,也会自然而然地生出感应。
更何况此次来人,动静如此之大,毫无顾忌地全速破空而来,根本无法遮掩,急切之心暴露无遗,这怎能不让人感到奇怪。
“邪帝,那是邪渊中那个效仿诡异一族大祭的邪帝。”
中央道土中,一位绝美女子轻声开口。
她身姿婀娜,周身散发着一种超脱大道的气质,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不能引起她的波动。
她的感应比之老者更加敏锐,透过重重空间,一眼便看穿了来人的身份。
不过,在她那轻柔的言语之中,对邪帝的厌恶之情,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
那语气,仿佛邪帝是世间最为邪恶的存在,让人唾弃。
“怎么会是他?我等向来与他井水不犯河水,毫无纠葛,他此番来我们上苍,究竟所为何事?”,此刻,他心中满是疑虑。
苍老的身影缓缓起身,他的动作虽慢,却带着一种久经岁月沉淀的沉稳。
如今的上苍,大部分力量都跟随天庭杀向上苍之上,参与那一场关乎天地命运的大战,只剩下为数不多的人在此维持着上苍表面的繁华。
在这敏感时期,邪帝的突然到来,不得不让他心生警惕。
“勐叔,关键时期无需理会他,邪帝向来行事小心谨慎。这个时候,量他也不敢在上苍做出什么不智之举。”
那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清脆悦耳,仿若黄莺出谷。
她对于向来欺软怕硬的邪帝,根本不放在眼中。
在她心中,若是自己处于巅峰时刻,只需轻轻一巴掌,便能将邪帝拍得魂飞魄散。
毕竟,邪帝模仿诡异一族的大祭,走出一条如此邪恶的道路,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若没有诡异一族的存在,以邪帝的野心,岂不是要替代诡异一族,血祭诸天,将世间万物都沦为他的祭品?
如此行径,简直是罪该万死。
只不过,这个邪帝倒也有几分自知之明,平日里只敢在上苍周边的祭海之中,耀武扬威,称王称霸,却从来不敢轻易侵犯上苍的利益。
天庭临尘时,更是抛弃邪渊,将帝府移至去了祭海深处,这种货色就是不稳定因素。
可此次,他竟然敢只身来到上苍,着实让人捉摸不透,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不理会他了,上苍之上的局势才是这场天地大劫的关键所在,我等必须尽快调整状态,在那最后关头,定要倾尽所有,去奋力一搏!”
勐叔缓缓抬起头,昂首望向那无尽的高空,目光中闪烁着坚定与决绝。
他那原本佝偻的身躯,仿若在这一刻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逐渐挺直起来,周身散发着一股强大到足以令人胆寒的气息。
这气息,犹如汹涌的潮水,滚滚而来,所过之处,空间都为之微微扭曲,仿佛在诉说着他内心深处对即将到来大战的无畏与壮志。
“咳咳咳~”然而,命运似乎总爱开玩笑。
就在勐叔试图将自身气势提升到顶峰之时,变故突生。
他的身上,毫无征兆地逸散出缕缕诡异的雾气。
这些雾气,仿若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鬼,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仅仅一瞬间,勐叔那凝聚起来的一身强大气势,便如同被锋利的刀刃瞬间戳破的气球,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显示出他此刻的虚弱。
“祭元流转,历经无数岁月,吾等在此艰难的局势下,好不容易从荒身上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可惜啊,我等早已不复当年巅峰,如今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勐叔望着那飘散在空中的诡异雾气,眼中满是无奈与悲哀。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仿佛在感叹着命运的无常与残酷。
看到勐叔气息紊乱,状态急转直下,那名女子眼中闪过一丝焦急与心疼。
她毫不犹豫地抬手,一道璀璨的帝辉瞬间打出。
这帝辉,光芒耀眼,仿若一轮烈日,带着强大的力量,朝着勐叔笼罩而去。
在帝辉的笼罩下,勐叔身上的伤势似乎得到了些许压制,他的脸色也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然而,女子的眸子中,却透露出浓浓的恨意。
她恨这天地间的诡异力量,恨自己与勐叔如今的虚弱,恨那即将到来的未知劫难,让他们在这关键的时刻,却无法以最佳状态去面对。
这种力量夺走了她的一切。(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