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没有哟,”谭诺笑眯眯地说,“少了两分钟。”
“……就两分钟,”方黎感觉有点儿不妙,“已经很准了,而且这个房间的表快一点儿。”
“还嘴硬,罪加一等。”
“……我哪儿有。”
方黎委屈的望着对方,然而就在这时,那人忽然走过来,手托着他的琴,再次摆成架琴的姿势,随后手托着下巴,唇角噙着笑意,道:
“一个小时。”
方黎顿时崩溃了:“谭诺……!”
谁知这人的眼底竟然闪过一缕惊喜:“竟然愿意喊我的名字了,给你减五分钟吧。”
“喊12次能不能饶了我……”方黎眨眨眼,相当小心翼翼地问。
“不能。”谭诺拒绝地斩钉截铁。
方黎简直快要哭了,这个家伙看起来温柔绅士,人畜无害的,实际上心眼却是大大的坏了。
他在心里把对方骂了八百遍,诅咒他睡觉落枕,歪着脑袋弹钢琴。
想到这里,他突然被自己逗笑了,然后就又被这个该死的家伙加了半个小时。
方黎就这样被谭诺反反复复的折磨了好几天,他虽然在心里翻来覆去的骂,却也不得不承认,进步是显而易见的。
而且不仅如此,他感觉自己的演奏竟和曾经有些不一样了。
变得流畅和从容,竟如脱胎换骨一般。
第41章贵宾坐席(民国回忆)
“你觉不觉得我跟以前不一样了?”
某天早饭时,方黎道出了他的疑惑。
谭诺移开报纸,透过眼镜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说:
“胖一些了,蛮好,你之前实在瘦的可怜。”
方黎简直无语:“我没说这个……!”
“那是什么?”谭诺微笑问道。
“……就是演奏技法之类的,”方黎回答,“好像流畅了许多。”
“的确。”谭诺终于放下了他的报纸,认真的说。
方黎撑着脑袋思考道:“为什么会这样?”
“我想恐怕是你受伤后,身体忘记了错误的姿势个技法,再次训练就会记住正确的,”谭诺说,“我曾经预想过会有这样的情况,看来猜对了。”
方黎很惊讶,谭诺竟然连这个都想到了。
“所以我是不是距离进团……已经不远了?”方黎小心翼翼地问。
谭诺稍稍收起笑容,认真地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