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想过也许不会太大,但看到的时候,还是觉得不太像你这个职位的人应该拥有的居所。”他走进屋内,打开鞋柜,里头只有一双拖鞋。
“平常也没有客人来这儿,我就没准备。”她说,“不用脱鞋,踩进去吧,反正最后都是会有人做全屋清洁和消毒的。”
罗往内走:“从柯拉先生的收入推断,你们也就只卡在社会平均线上一点儿吧?我还以为收入不怎么样的话,至少福利待遇得好点。”
这房间虽然不像胶囊公寓只有几平方米大,但据他估计也超不过三十平。三十平,作为一个家庭的卧室或许舒适,但如果包含了洗手间、休息区、厨房(或者应该叫“做饭的地方”),再摆点桌子椅子,柜子箱子收纳杂物,其实就很窄小了。现在两个人进去,着实已经觉得有点……挤得慌。
“就这么个条件和水准,不就是拿着白菜钱要人卖命吗?你们的‘战国’先生招的到人吗?”
布兰缇单手拉进一个空纸箱:“但反过来说的话,如果是图高薪和舒适进来的人,‘战国’先生敢要吗?”
“嘿,怎么样,要不要试试这个床?”她提议着,却已经倒在了床上,“虽然很小,但其实还挺舒服的。”
罗有点纠结地看着她,但想想反正要搬走,这床也用不着了。担心弄脏倒也确实没必要。
不过风衣的布料硬朗,多少还是不适合感受柔软的被褥。于是他把风衣解下来,搭在了一边的椅背上。
内心毫无波澜地往单人床上一躺,罗本来以为自己并不会有多么新奇的感受。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不大的空间让两人的距离靠近。而且生活的气息,让被褥这种多孔的材质,散发出令人心痒的气味。
“怎么样怎么样?”她的眼眸亮晶晶的,像安利心爱的宝贝:“枕头的承托力是不是很正好?”
“嗯……”罗回应着,却很难忽视鼻尖一会儿一会儿掠过的,木质香气混杂着清甜的味道,从干燥而柔软的床榻中温柔地钻入他的脊背——他猜测可能是屋内的木质香氛,和她常用的身体乳的气味,同时被棉花的孔隙贮存的结果。
然后他和她的体温带来热度,整个被子和床垫就和扩香木的工作原理差不多,开始散发一些令人失控的清淡味道。
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揉了一把旁边这手感不错的被子——其实那动作和做那种事的时候揉捏她大腿的样子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你果然也很中意这个吧?”可惜已经钻进某人幻想的人物懵然不知,自顾自地要用被子给他裹上,“盖一下试试!我跟你说这软乎乎的被子超级治愈!抱着棉被翻滚可爽了。我经常这么干!”
说着,她激动地用没有受伤的右手拉起薄被的一角。
“等等,布兰缇,别——”他大惊失色地抬手,却不知怎么挣扎,话音被仓促刹住。那令人心动的气味铺天盖地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