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昌帝只在心中暗叹,哪怕他宠幸一个婢女,这桩婚事都能给他留住,可偏偏他在别苑中和妓.女厮混在一处。
当初定下这门亲事,也是看他不堪大任,想让他娶了温家嫡女,日后温家与安家皆会辅佐他。
如今,怕是难留住这桩亲事。
温老爷子不走,只道:“老臣今日来,是求陛下下旨取消婚约。”仁昌帝闻言皱了皱眉,昨日安国公才来他这里,话里话外皆是退婚之事,在他这里待了个把时辰,才给打发走。
仁昌帝还是那句话:“先回府上。”
温老爷子犹豫了瞬,还是退了出去。
最后,取消太子与容温亲事的圣旨,是顾慕代为书写的。
他与仁昌帝言:“此事春月山中的世家子弟都已知晓,臣虽已下令不会传出去,只是,温家受了屈辱,若亲事不退,以温煦正直清廉的性子,难免不会上折子弹劾太子殿下,到时,怕是会人尽皆知。”
仁昌帝自是要护皇家颜面。
——
翌日一早,下了早朝后,顾慕一袭绯色官服刚走出宫门上了马车,陆砚不知从何处走来,站在顾慕的车窗前,眉眼间带着几许疲惫,说道:“孤有话要与顾中书讲。”
顾慕抬手掀开车帘,神色平和道:“晨起雾重,殿下上马车吧。”说罢,他指节微动,车帘隔绝了他与陆砚。
陆砚坐上马车,顾慕拿起小几上的杯盏给他添了杯龙泓茶,陆砚这会儿没心思用茶,也不在顾慕跟前绕弯子,只道:“顾中书答应孤不会将此事说与我父皇听,如何又出尔反尔?”那夜,他去寻了顾慕,只道他一时迷了心,才会做出那般荒唐事,甚至是求他给他一个机会。
这样一来,只有容温知道,她一个小姑娘家,没人会信她的话。
顾慕将小几上的杯盏往陆砚跟前推了下,口中云淡风轻的说着:“臣,答应殿下了吗?”他神色间染上淡漠,云淡风轻又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陆砚闻言气极,直言道:“那日我见顾中书和阿梵一道回了别苑,怕不是顾中书早就对我的未婚妻子生了觊觎心思,故意设计?”
顾慕轻笑:“殿下早已知晓,错在不该存侥幸心。”
他知道,陆砚和紫芍完事后,就会猜到这一切。
那夜陆砚去找他,若与他直言会与阿梵退婚。
他会放过他。
可陆砚那夜只求他给他一个机会,丝毫不提退婚之事。
那就怪不得他了。
陆砚确实是存了侥幸心理,他未料到一个女人对顾慕如此重要,也不想放弃娶了一个女子就得到温安两家的扶持。
可他只以为顾慕若真想要阿梵,会再次提醒他,却未料到,他会做的这么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