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t\t\t?”杀得天宗片甲不留,人间生灵涂炭,荒野地里尸横遍野?
柳清一旁担忧提醒道:“小师叔,小心他的武器。”
这项话音刚落,白骨尸鬼尖长的骨刺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五根尖长指尖扎进喉咙口,索性扎得不深,只受一些皮肉之苦。
被绑在地上那些弟子可没这么好运气。
脖子被尸鬼逼迫扭到45度角,再用力气便会如清脆西瓜,掉地爆头,红色浆液汁水四溅。
他以天宗数以千计弟子性命要挟。
脖子与头颅分离惊恐刺激,而他便是裹挟人命的刽子手。
顾景然低声笑道:“我不是不明是非之人,当日仙君收留我,好歹有恩情在,只要他束手就擒,我不会对你们做什么。”
柳元爆声道:“当日,咳咳,当日不该留了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活该一剑砍了头,叫你不得作恶。”
下一秒柳元肩胛骨刺破,血肉捏成块状形态,一块一块儿往下掉。
有弟子当场受不住痛哭出声,死亡像个盘踞心口的毒虫,精神当即崩溃,两眼涣散,嘴里话一遍遍重复着:“求您,求您,饶了我们。”
寂静之地,落跟针都能听见,何况这么大的求饶声,弟子血流聚下,天可怜见。
真是个小可怜儿!
有了第二个开口求饶痛哭流涕的泪人,那些弟子撬不开的嘴纷纷有了松动,要活着,他们求仙问道不就是为了活得更久些。
“求您了……”
“求您放过我们……”
顺势底下哀声一片。
顾景然深深叹了一口气:“不是我不放过你们,是你们求得人错了,其实我和天宗本来并无太大恩怨,我说过了,只要仙君束手就擒,一人性命抵千万,多划算的买卖。”
那弟子头一抬,哭声更大了:“小师叔,小师叔你救救我们吧。”
“对啊,您不能对我们见死不救,若是您见死不救,弟子死伤无数,我们天宗可真要落魄了。”
姜恒单薄肩头气得起伏不定,一股怒气之下而上,急火攻心,他右指拿着丝帕捂唇,手里油纸伞握不稳,身上魔花依附枯骨,散发出幽冷茶香味。
他捏紧伞柄,咳得撕心裂肺:“你想如何?”
顾景然占地为王,嘴里话语不容商榷:“不然您跪下,我看着舒心自然放过他们。”折磨一个人必是摧毁他的傲骨,毁了他信仰的一切,叫他痛不欲生。
清光这人,不得好死!该入十八层地狱,刀口油锅都过一遍。
姜恒上前,单手负于身后,腰间銮铃叮叮当当碰撞出响声,顾景然视线交织,落到此处。
顾景然猛然心口一跳。
姜恒跪地。
视线错落,一枚拇指大小的木雕小花,做工粗糙,市集上几铜板一个的假花都比它好看。
花角锐利封边,抚得钝圆。
顾景然恼火拽过姜恒腰间挂着系着的腰佩,细小玉珠碰撞裂开口纹,软嫩青玉色脱线落地,木花捏碎成齑粉,金色銮铃掉进姜恒手心。
烫的手指一震。素青面的油纸伞失手。
顾景然目光复杂,手指轻轻捏着姜恒下颌,白段脖颈下微细红色血管流动,长薄清纱笼着面容,过长白袄裹得人密不透风。
他手指自下而上,
轻柔绮丽,慢慢挑了面纱,似见心上人那般珍重爱护,可下一秒,姜恒身上披袄被他暴力撕开:“仙君裹得这般紧,莫非是见不得人?”
姜恒低声喘息道:“你太过放,放肆。”
他一头银发曼在腰间,睫毛抖落两下,肌肤通透雪白,顾景然难得想起来清峰山顶的雪,成天成夜的下,没个休止。